第二十一节:与爸爸的“较量”(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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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生活似乎又一次的恢复了平静,妈妈的哭泣,妈妈吵闹也好,温柔也好,似乎都无力改变着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曾经我无法理解,妈妈和爸爸一直不离婚的真正原因,妈妈总告诉我,为了我。

    大人们有的时候就是这样,做了一件什么不符合正常逻辑的事情,最终都会将原因找在孩子身上。一句“都是为了你好,只能忍着。”这句话似乎通用。

    “妈妈,为什么你还能原谅他?我都把他恨之入骨了,你怎么还可以和他继续过下去。”我好奇地问着妈妈。

    “那还不是因为你么,你现在才上初中,还没长大,妈妈可不希望你在一个离异的家庭中长大,这样对你的心理健康成长有很大的影响。”我躺在妈妈的腿上,妈妈摸着我的额头,对我说着。

    听到妈妈这样的理由,我不想反驳,有些时候,我们作为孩子,不应当去揭穿一些所谓的“谎言”,大人们说出来,舒服就好。

    我也没有告诉妈妈,其实离婚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的影响,毕竟从小到大,他没有管过我什么。

    在我很小的时候,妈妈就辞职成为了家庭主妇,在他们那个年代,家庭妇女很多,没有收入来源,自然就是老公挣钱了。

    所谓经济地位决定着政治地位,这是一点也不夸张的。

    后来的很多年后,当我和妈妈淡然的谈起这件事情,妈妈告诉我,其实我只是其中的小部分原因,另一方面也是要为自己的生活考虑到的,自己也没有工作,在家里呆了十年没有工作过,和这个社会几乎也已经脱节,如果真的离婚了,经济来源应该从哪里来?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应该怎么过?如果离婚,没有经济来源就代表着没有抚养权,没有可以支撑自己生活的保障。

    是啊,在那个年代,太多的家庭面对着和妈妈一样的状态,为了生活,苦苦坚持着凑合生活。

    但又或许,很多人,为了爱坚持着这段婚姻,期待着对方重新爱上自己。

    经历这件事后,我与爸爸的话越来越少,看到他天天不着家,看着妈妈每天一个个的电话打给他,问他回不回家吃饭,我只能无奈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我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,妈妈也不再管我,在妈妈认为,大人不应该干涉孩子太多,只要不做一些触及底线的事情,其余的自己拿捏,但相应的后果,自己必须先预测到,自己承受就好。

    我开始找各种事情,为了体现我爸爸对于这个家的关心。

    “妈妈,让我爸想办法把我弄到重点高中吧,我在班里不学习,随便考试数学还能考个年纪第一,但是和重点高中比起来,我这都是倒数的水平,如果继续在这里上下去,我就废了。”我很正式的说给妈妈听。

    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是,住在重点高中,可以住校。

    每天面对家中的争吵或是沉默,回到家中仿佛空气都被凝固,呼吸都觉得好艰难。

    爸爸在家的时间,妈妈不出声的伺候着他,空气紧张,爸爸不在家时,我和妈妈表面嘻嘻哈哈,但我明白,妈妈的心早已经跟着爸爸走了。

    原谅我的懦弱,我承认,我这是逃避。

    后来,听妈妈告诉我,当时为了让我上重点高中,很难。

    当时爸爸所认识的领导里面,没有重点高中的校长,打听了一下找到了校长的家,买好礼品,一直在校长的家楼下等着,见到校长回来,拦住校长,用真诚的态度才让我上了重点高中。

    其实当时听到的那一瞬间,我还是挺感动的,人生第一次觉得我这爸爸是亲爸,还是爱我的。

    本想一直活在这样的假设中,但还是被现实打破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我爸到四点都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“都四点了,你怎么还没有回来?等校长都等一晚上的么?”妈妈给爸爸打电话担心的问着。

    “嗯,我还在楼下等着的。”我爸醉醺醺的说着。

    我妈又不傻,一听就知道,我爸喝多了,压根就没有去做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那一天,婶婶和叔叔从w市回来,晚上住在婶婶的妹妹家,大晚上的,妈妈给叔叔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会儿过来一趟吧。”妈妈哭着给叔叔打电话。

    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,如果不是伤透心,又怎么会哭,叔叔没有多问,半小时不到,叔叔和婶婶就到了家里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了?怎么大晚上给我们打电话。”叔叔担心的问着妈妈,婶婶在妈妈旁边安慰着。

    妈妈一直哭着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给我哥打个电话,干啥囊这是,都几点了还不回来。”叔叔拿起手机给爸爸拨打着电话。

    毕竟叔叔曾经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还是了解妈妈的,或许那时叔叔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哥,你在哪儿囊,怎么那么晚还不回家,干啥了你!”电话接通了,叔叔没等爸爸说话,就着急的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可谁都没有想到,接电话的是个女的,没错,就是那个狐狸精。

    “你是他弟弟是吧,我们见过的,我们在q酒店门口,你哥坐在车上一直不走,我让他回家他也不回,你过来接他吧。”这个狐狸精给我叔叔心平气和的说着。

    挂掉电话,叔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我咋听着这个声音这么耳熟,好像见过这个人。”叔叔和妈妈说着。

    妈妈惊讶地看着叔叔,那眼神仿佛就要把叔叔吃掉,认准了叔叔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小三,还帮爸爸隐瞒,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嫂子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养育了叔叔那么些年,叔叔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个女的是谁了,我们见过,有一次我哥去w市办事,我们一起吃过饭,这个女的就在身边,当时我还问哥哥这个人是谁,说是一起过来办事的。”婶婶一吐为快的说着。

    嗯,婶婶是个比较简单的人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大家觉得她事情多,脾气不好,但完全没有坏心眼的,闹完脾气就一点事儿没有的那种。

    叔叔翻看了婶婶一眼,示意婶婶这个时间不该说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别瞪我,确实有这样的事情,我还要骗嫂子么?”婶婶底气十足的瞪一眼叔叔。

    叔叔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时候见到这个女人的?”妈妈严肃的问着婶婶。

    “三年之前了吧,哥哥过去是买车还是干啥我也忘了,带了个这个女的一起。”婶婶老实回答着妈妈。

    “那看来他们之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”妈妈小声的说着。

    字里行间透漏着心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记得第一次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,我还在上初中,现在的我已经高一,是过去了很多年。我想人家之间是有爱的吧,如果没有只是新鲜感的玩玩,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我在卧室里呆着,不敢说话,我明白,如果这一刻我从卧室走出来,妈妈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着我。

    此时的妈妈,就像是一只被活剥的动物,伤痕累累,疼到没有了反驳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peng”我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,他们走了。

    很快叔叔开车带着妈妈和婶婶到达了q酒店门口,人家孤男寡女的坐在爸爸的车上。

    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,我爸正在拉着人家的手,不让人家走。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......

    “你给我滚下去,我们自己家的人有话要说。”我叔叔果断把副驾驶的门打开,毫不客气的说着。

    婶婶一把把叔叔推开,和这种女人废什么话,一把将那个女人拉出来。

    啪.....”毫不客气把这个女人一顿扇脸,让这个女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我婶婶是个厉害的角色,向来不吃亏的那种,虽然平时可能婶婶和妈妈的联系不多,但婶婶是个感恩的人,明白妈妈对叔叔的付出,又怎么能让我妈受欺负。

    那女人想要还手,我婶婶上手又是一巴掌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我叔已经把我拉到自己的车上,妈妈在车上坐着并没有下车,或许是不想和这个狐狸精有什么正面的冲突,如果有了正面的较量,那就是输了。

    叔叔把爸爸一把扔到了妈妈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找她,我要下车。”爸爸着急的坐着下车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这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找到我嫂子这么好的老婆,都不知道你积了几辈子的德,不知道珍惜,还在这里乱搞,你给我,老老实实的坐着。”叔叔不带客气的教育着我爸,一把将他推到车里,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叔叔给正在阻止这个女人的婶婶一个眼神,便开车先走了。

    夫妻之间的默契是有的,婶婶也没有功夫和这个女人多废话一句,因为几巴掌已经把人家扇哭了。

    狐狸精一个人站在马路边边上,婶婶开着爸爸的车离开。

    似乎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他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我依旧默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,不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找她,我要去找她......”我爸似乎喝的是烂醉,不然像他这种向来理性的人,怎么能在这种时刻说出这么不理性的话。

    接下来所发生的是一场大战,家庭中的大战。

    早上醒来的时候,姥姥刚进家门,我假装着一切都没有发生对姥姥说着:“姥姥怎么来啦,今天是周末,我还想着一会儿去你家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糕,快去洗漱吃饭吧。”姥姥也假装一切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就在我默默坐在那里吃着糖糕的时候,我妈突然说了句:“妈,我今天叫你过来,就是给你说一句,我要和他离婚,我给我公公也打过电话了,他应该马上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手中的糖糕直接掉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这些年,爸爸挣到了钱,还算得上是一个孝顺的孩子,毕竟在k市给姥姥还有爷爷都买了楼房,虽然平时从来不给老人打电话,但至少房子是他掏钱买的。

    也或许是因为爸爸有钱了,给了他敢在外面找女人的勇气,在他认为,钱挣了都给妈妈了,妈妈所有的开销都由他负责,他就变得理所应当吧。

    妈妈话音刚落,还没等姥姥接的上话,爷爷也到了。